浅夏的风裹着青草香漫过河岸,粉裙小姑娘踮着脚站在水边,指尖捏着半块麦饼。水面忽然炸开细碎的银波,白鹅扑棱着翅膀扑过来,橙黄的喙直往她手边探。她没躲,反而把饼往回一收,另一只手攥成小拳头轻轻往鹅脖子上一推,仰着下巴瞪圆了眼睛。
鹅扑腾得更凶了,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稳稳站着,把饼举得更高。直到白鹅终于收敛了气焰,乖乖浮在水面歪头看她,她才把饼掰成小块,慢悠悠丢进水里。阳光穿过岸边的野花,在她发梢和鹅的白羽上跳着细碎的光。
这不过是乡野寻常的午后,没有惊惶失措,只有孩童与生灵之间的一场小小对峙。她不是怕鹅的胆小鬼,也不是要欺负鹅的小霸王,只是凭着本能守住了手里的食物,也守住了属于孩子的那份直率。
风掠过水面,把涟漪送向远处的芦苇丛。小姑娘蹲下来,看着白鹅一口口啄食饼屑,忽然咯咯笑起来,伸手去摸它顺滑的羽毛。鹅也不再挣扎,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,仿佛刚才的“交锋”从未发生。
这样的瞬间,没有刻意的温情,只有最鲜活的相处——在乡野的风里,在流动的水边,一个孩子用她的方式,和一只白鹅达成了属于彼此的和解。